腊月廿几,濮阳老城的巷子里常飘出一股油香。不是炖肉的厚味,是清亮的、带点芝麻焦气的香,从临街的窗户缝里挤出来。案板上摊着擀好的薄面片,撒一层白芝麻,用刀划几道口子,等锅里的油烧到微微冒青烟,拎起面片往锅里一丢,滋啦一声,面片在油里翻个身就卷了边,颜色从白转黄,十几秒的工夫就得捞。这就是老城人说的芝麻焦叶,有的家也叫麻叶儿。
焦叶不是天天做的东西。早些年,家里攒下的新油要“耗熟”了,或者到了年根底下备年货,母亲才肯支油锅炸上一笸箩。小孩子守在锅边,第一片出锅时烫得在两手之间倒来倒去,咬一口,脆得掉渣,芝麻粒粘在嘴角。如今老城的集市、年货摊上还能碰见现炸的,只是那股守着油锅等第一片的劲头,要碰运气才遇得上。
一片焦叶的来历:年货笸箩里的薄面食
芝麻焦叶在北方不少地方都有,濮阳老城一带的做法偏薄、偏脆。它的名字来自形状——面团擀得极薄,切成长方片,中间划两三道口子,下油锅一炸,面片收缩卷曲,像一片秋天的干叶子。和面时加鸡蛋、盐、芝麻,有的家还搁一点五香粉,揉匀了醒一阵,再擀。面里放不放油酥,各家不同,放了的更酥,不放的更脆,老城人自己吃,倒不在这上头争。
焦叶的厚薄是头一道关。擀得太厚,炸出来发硬,咬下去费牙;擀得太薄,下锅就碎,捞不起来。老手擀面,中间略厚、四边略薄,划口子时刀尖只划透面皮,不划断边。油温是第二道关:太凉,面片吸油发艮;太热,芝麻先糊。看油面微微起烟、丢一小块面皮进去能立刻浮起来,就差不多了。
- 看颜色:金黄里带一点浅褐,不是深黄发暗
- 听声音:捞出来搁在笊篱上,有细碎的沙沙声
- 摸芝麻:芝麻粒嵌在面里,不整片脱落
- 闻气味:芝麻香在前,油味在后,不呛鼻
- 放凉再吃:刚出锅偏软,凉透才脆
壮馍和焦叶同城不同路:一厚一薄,一正一闲
提到濮阳面食,很多人先想到壮馍。壮馍厚实,一张饼里裹着肉馅,在鏊子上烙得两面焦黄,切块上秤,是能当一顿饭的东西。焦叶不一样,薄薄一片,装在塑料袋里当零嘴,走亲戚时抓一把,喝茶时掰着吃。两样都是面做的,都带焦香,可一个管饱,一个解馋,在老城人的吃食里各占各的位置。
赶集的人常有这样的犹豫:肚子饿了,先买一块壮馍;嘴闲了,再称半斤焦叶。壮馍要趁热吃,凉了皮发韧;焦叶要等凉透,刚出锅时反倒不脆。一个站在摊前就解决,一个拎回家能放上好些天。
什么时候去老城碰得上现炸的
老城炸焦叶的摊子,年根底下最集中。腊月里赶集,卖年货的那几条街,常能看见支着油锅的。平时也有,但不如年前热闹。上午九十点钟去,油刚热,第一锅还没捞完;下午去,笸箩里多是放凉的,买回去正好。
濮阳老城的街巷不算宽,四牌楼一带是老城的中心,赶集的日子人流往那儿聚。坐公交或开车到老城,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走进去,比挤在巷口强。具体哪条街、哪个摊,年年有变化,以官方最新公示为准,问当地上岁数的人比查手机管用。
吃焦叶的搭配:茶、粥与年下的零嘴盘
焦叶本身偏干,空口吃几片就得喝水。老城人过年待客,焦叶常和瓜子、花生、糖果摆在一个盘里,喝茶时顺手捏一片。早上配粥也合适,小米粥或玉米糁粥,稀的配脆的,一口粥一口焦叶,不觉得干。
买回家的焦叶要装进塑料袋扎紧口,或者搁在铁皮盒里,受了潮就不脆了。万一返潮,摊在锅里小火烘一下能救回来,但别用微波炉,容易发软。自己家想试做,面要醒够,油温别急,第一片先试锅,摸准了再批量下。
新手容易忽略的三两件事
头一件,焦叶不是越黄越好。颜色太深,多半是油温高了或炸久了,后味发苦。第二件,芝麻要选脱皮的还是带皮的,老城人不太讲究,但带皮芝麻炸出来更香,也更容易看出新不新鲜。第三件,焦叶买回来别急着封口,刚出锅的还带着热气,闷在袋里会回软,摊开晾一会儿再收。
壮馍和焦叶都是濮阳老城的面食,可一个在摊上现切现吃,一个在笸箩里等着凉透。赶上年根底下,油锅一支,半条巷子都闻得见。你若是碰上了,先买一片刚捞出来的,站在锅边吃完,再称一袋拎回家——这大概就是老城冬天最寻常的吃法。你家乡炸焦叶放不放鸡蛋?留言说说。
小编说
如果只去濮阳老城一次,我会更推荐把壮馍当正餐、焦叶当零嘴,两样都别错过,但别指望一个摊子全解决。壮馍要趁热站在摊前吃,凉了皮发韧,带走的体验差一截;焦叶要等凉透才脆,买刚出锅的反而不对。这类面食更适合赶年集、逛老城街巷时顺手买,不适合专程跑一趟只为吃它。最容易踩的坑是看见颜色深黄的焦叶就以为炸得透,其实多半是油温高了,后味发苦;另外塑料袋封口太早,回家一开袋全是水汽。想试自己做,头一锅别下太多,面片擀薄些,油温看青烟,比看时间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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