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大平调是什么?老戏台上的腔调与看戏门道

腊月里的濮阳乡下,天黑得早。村口临时搭起的戏台亮着两盏白炽灯,台板下面垫着砖,幕布被风吹得鼓起来。锣一响,台下抱孩子的、嗑瓜子的都安静了。台上人一声高腔拔上去,尾音在冷空气里散开——这就是大平调,濮阳一带老辈人最熟悉的调门。

对很多外地人来说,大平调这个名字陌生。它不像豫剧那样到处能听到,也不常出现在电视上。但在濮阳、安阳、新乡交界的这片地方,它曾经是庙会、集市、婚丧事上少不了的声响。

濮阳大平调是什么 老戏台上的腔调与看戏门道

一、大平调是怎么来的?

大平调属于梆子腔系统,在河南地方戏里算老资格。它流行于河南东北部以及河北、山东交界的县份,濮阳正好处在这片区域中间。关于它的形成,常见的说法是梆子腔传入这一带后,和本地语音、民间曲调结合,慢慢固定下自己的板式和唱法。

名字里的“平调”,说的是它的唱腔比一些高腔剧种要平缓一些,但“平”不是平淡。真到现场听,旦角一句拖腔能拉得很长,花脸的嗓子又粗又沉,反差很大。过去大平调多在乡村庙会上演,戏台简陋,演员全凭嗓子把声音送到台下几十米外,这种唱法是被场地逼出来的。

濮阳一带唱大平调的班子,旧时多靠庙会、集市和红白事接活。演出没有固定剧场,台子一拆就走。这种流动的演法,让它保留了不少老腔老调,也让它不像城里大剧种那样规整。

二、台上都有什么行当和乐器?

大平调的行当分工和其他梆子戏差不多,生、旦、净、丑都有。红脸(老生)戏很吃重,唱功要稳;花脸讲究嗓门和气势;旦角的腔要圆,又不能软。看戏的时候,台下老观众往往听一句就能说出这是哪个行当。

乐队分文场和武场。文场有板胡、二胡、笛子等,武场是锣、鼓、镲。大平调的锣鼓点很密,开戏前先打一通,叫“打通”,是告诉四邻八村的人戏要开了。板胡是领奏乐器,音色尖亮,和演员的高腔配在一起,隔着田埂都能听见。

戏服和道具不算讲究,一件蟒袍能穿好多年,补了又补。但正是这种不讲究,让大平调一直贴着地面走,没被供起来。

三、想听大平调,去哪里碰?

大平调没有天天演的固定剧场,想听要靠碰。最常见的机会是乡村庙会和集市,尤其是春节到正月十五前后,濮阳周边不少村子会请戏班。具体哪个村、哪一天,没有统一的发布渠道,得问当地人或者留意乡镇的公告。

濮阳市区一些文化活动、非遗展示场合偶尔也有大平调片段演出,时间不固定,以官方最新公示为准。如果专程为看戏来,最好先通过当地文化部门或熟人打听近期有没有演出安排,别到了才发现扑空。

  • 赶庙会时提前问清楚戏班哪天开唱,别只看庙会日期
  • 开戏前的“打通”锣鼓是信号,听到就往戏台走
  • 台下前排多是老人,想听清可以站侧面或稍靠后
  • 冬天看露天戏多穿一层,戏台边风大
  • 拍照别开闪光灯,也别挡着台下人的视线

四、第一次看,怎么才算看懂?

大平调的戏文多取材于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情节不复杂,但唱词密。第一次看,不用急着追每一句词,先听板式:慢板的地方情绪沉,快板的地方事情急,锣鼓突然收紧往往是要开打或者转折。

另一个门道是看台步和手势。老生出场步子稳,花脸亮相架子大,旦角的手势收着。这些程式在别的梆子戏里也有,但大平调因为常年演野台子,动作幅度更大,远处也看得清。

如果一句都听不懂,不妨留意台下。老观众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点头、什么时候跟着哼,就是最直接的说明书。戏台上下是一体的,这也是乡村看戏和剧场看戏最大的不同。

五、这门乡音现在怎么样了?

和很多地方戏一样,大平调也面临观众老化和演员断层。年轻人大都外出,村里能连看几场戏的仍是老人。不过近几年非遗保护在推进,一些剧团会进学校、进社区做展示,也有录音录像留存。

这些做法能留住资料,但戏的生命力还是在台上。对普通读者来说,最实在的支持就是赶上一场庙会戏时,在台下站一会儿,听完一段。

散戏后,戏台下的灯泡还亮着,有人搬凳子,有人喊孩子回家。锣鼓停了,那句高腔好像还挂在村口的树上。你老家庙会上唱的是什么戏?留言说说。

小编说

如果你只是想找个景点打卡,大平调不适合你——它没有固定剧场,也没有准点的演出表,扑空是常事。但如果你对地方戏有兴趣,或者想看看中原乡村庙会的原样,它值得专门安排一次。我会更推荐在正月里到濮阳周边的庙会上碰,戏班多、场次密,听到的概率大。去之前一定先打听清楚哪个村有戏,别只看庙会日期就出发。最容易踩的坑是把大平调当成豫剧的变种,其实两者板式和唱法差别不小,带着听豫剧的预期去,反而容易失望。另外,露天戏台冬天冷、夏天晒,站久了不轻松,穿对衣服比带相机更重要。

要是正月里来濮阳,不妨看看《正月里的濮阳东北庄,杂技人这时候正练什么》;逛饿了,还有《濮阳壮馍是什么?老城街边刚出锅的焦香吃法》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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