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陕州锣鼓书:窑洞里唱书的老规矩与听法

陕州塬上的冬夜来得早。太阳一落,风从沟底往上灌,窑洞里的灯拉亮了,炕沿上坐一圈人,脚边搁着搪瓷缸。屋角一张旧桌,桌上摆着锣、鼓、梆子,唱书人把棉袄袖子一挽,先敲一通鼓——不是戏台上的热闹开场,是试音,也是给院里的人递个信:要开始了。

这就是陕州锣鼓书最常见的场面。它不搭高台、不化装,几个人围坐,连说带唱带敲打,一个唱书人要在几把嗓子之间来回换,扮完小姐扮家人。在豫西、晋南、关中交界的这片黄土塬上,这种坐唱形式流传了很久,具体起于哪年哪代,地方志与老艺人的说法并不完全一致,比较稳妥的说法是:它由当地的锣鼓说唱与民间小调糅合而成,在陕州一带的村镇庙会、婚丧、节庆里扎下根。

三门峡陕州锣鼓书 窑洞里唱书的老规矩与听法

一桌锣鼓,就是一台戏

锣鼓书最直观的特点,是唱书人自己给自己伴奏。桌面上的家伙什不多:一面小鼓、一面锣、一副梆子,有的还加小镲。左手敲鼓、右手打锣,脚底下踩梆子,嘴里还在唱——手脚口三下里同时忙。外人看着乱,其实有章法:鼓点压节奏,锣声断句读,梆子点板眼,哪一样起在哪一个字上,都是练出来的。

唱腔上,它不像大戏那样有严格的板腔体系,更接近说唱:叙事时半说半唱,到了人物对话、情绪转折处才把调门提起来。一个人要分出几个角色的声气——老生的沉、旦角的细、丑角的滑,全凭嗓子和语气切换。所以听锣鼓书,听的不只是唱,还有“说”的功夫:一句书词怎么断、哪里停半拍、哪里突然加快,都是本事。

书目多是长篇故事,一段一段往下说,今天听不完明天接着听,和说书的路子相近。具体常演哪些段子,各地说法不一,以当地文化部门和演出团体的最新公示为准。

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能听到

锣鼓书不是天天有的日常演出。过去它依附于乡村的节令与人生礼仪:正月里庙会、村里办喜事、老人过寿、秋后农闲,都是请书人进院唱的时候。如今这类场合少了,能听到的渠道主要有两种:一是地方文化部门组织的非遗展演、节庆活动;二是乡村庙会、古会期间请艺人到场。

对普通读者来说,比较现实的安排是:先看三门峡市及陕州区文化广电和旅游部门的展演公告,逢春节、元宵、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前后,常有集中展示;再去陕州地坑院一带的民俗活动上碰运气,那里在节假日会有民间曲艺表演。具体场次、时间、是否收费,以官方最新公示为准,不要照着网上的旧消息跑空。

季节上,冬春两季更对路。天冷人闲,屋里坐得住,锣鼓声在窑洞里也聚得住;夏天在院子里听,声音散得快,氛围差一截。

头一回听,别急着“听懂”

很多人第一次听锣鼓书,最大的障碍是方言和语速。陕州一带的口音带着豫西、晋南的尾子,书词里又有老话、俗语,一句没跟上,后面就断了。不必强求字字听清,先听锣鼓与唱腔的配合:鼓点密起来,多半是情节紧了;锣一收,往往是要转段。

  • 坐得靠前一点,看得见敲锣打鼓的手,比只听见声更容易入门
  • 别在唱段中间大声说话,锣鼓书的说白轻,一吵就听不清
  • 手机调静音,闪光灯别开,老艺人对亮光敏感
  • 想录音录像先问一声,有的场合不允许
  • 散场后可以问艺人书目名字,回头再找着听

还有一点容易忽略:锣鼓书是“听书”,不是“看戏”。没有身段、没有开打,全靠耳朵。所以别指望像看大戏那样有视觉热闹,把注意力放到语气和节奏上,反而能听出味道。

怎么去、和什么搭配

三门峡在豫晋陕三省交界,陇海铁路和连霍高速都经过,从郑州、西安方向过来都算方便。到陕州区后,去地坑院、陕州老城一带的民俗点位,一般需要自驾或打车,公共交通班次以当地最新公示为准。

如果专为锣鼓书跑一趟,建议把它和陕州地坑院放在同一天:白天看地下院落,傍晚在院里等一场曲艺表演,动静正好接上。冬天还可以顺路去三门峡天鹅湖看越冬的白天鹅,但要留出车程,别把时间排得太满。

吃上头,陕州一带的羊肉汤、灵宝肉夹馍都是本地常见的搭配,听完书找家老店喝碗热汤,比在景区里凑合一顿踏实。

小编说

如果只去一次,我会更推荐把陕州锣鼓书当成地坑院行程的“收尾”,而不是专程追一场演出——它体量小、场合散,单为它跑一趟容易扑空。这类曲艺更适合对说唱、方言、民间音乐有兴趣的人,或者想让孩子听听“一个人一台戏”是怎么回事的家庭;追求舞台效果、灯光布景的游客,可能会觉得寡淡。最稳的办法是盯住当地文化部门的展演公告,逢节庆去陕州,顺带听书,别按网上旧帖子掐点。最容易踩的坑有两个:一是把“有非遗”当成“天天演”,二是坐在后排又指望听清唱词。坐前排、少说话、先听锣鼓后听词,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听完窑洞里的书,不妨去塬上看看那座塔前击掌能听见蛤蟆叫的古塔;若还想知道这片地下院落什么时节逛最有味道,《三门峡陕州故城的宝轮寺塔,塔前击掌能听见蛤蟆叫》和《三门峡陕州地坑院怎么逛?地下院落的门道与时节》都接着这篇的陕州地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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