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前后,凤凰山南麓的风从石马与石羊的缝隙里穿过,声音像有人在远处拉长哨。潞王陵的神道两侧,石兽的鼻孔里积着隔年的槐叶,守陵人拿竹耙子一垄一垄地搂,搂到石望柱底下,会停下来点一炷香。这是新乡潞王陵祭祖前常见的场面,不是表演,是附近村子按老日子来给“潞王爷”上香。
潞王陵在河南新乡市凤泉区,是明代潞简王朱翊镠及其次妃赵氏的合葬墓。陵区依凤凰山而建,神道、石像生、城门、宝顶层层递进,规模在明代藩王墓里排得上号。祭祖习俗就长在这片石头与黄土之间,和祠堂里的家祭不是一回事。

祭祖为什么落在潞王陵
潞简王是明穆宗的第四子,万历年间就藩卫辉府。他身后的陵墓修在汲县(今新乡一带)的凤凰山南,当地百姓口耳相传,把这座王坟叫“潞王陵”。清代以后,陵区周边的村子慢慢形成在腊月与清明前后到陵前烧纸、摆供的习惯,既是对旧时王侯的祭扫,也混着祈求风调雨顺的意思。
这种祭祖和家族祠堂里按辈分磕头的仪式不同。来的人不全是潞王后裔,更多是附近村庄的乡民,他们按老辈传下的日子来,供品也简单:蒸馍、油炸豆腐、一碗清水。守陵人不会拦,但会提醒把火纸压在石阶边上,别让风把火星带进柏树林。
从神道到宝顶的祭扫顺序
到了陵前,当地人一般不走回头路。先过石牌坊,沿神道往北,经过石像生夹出的甬道,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摆供、烧纸。纸灰凉透再起身,进城门看宝顶,最后从东侧小路绕回。这顺序不是硬规矩,但守陵人看得多,会顺口提一句“先外后内”。
- 先看神道石像生,数一数石马与石羊的数目
- 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摆供,火纸压石阶边
- 进城门后绕宝顶走一圈,不踩坟头土
- 从东侧小路离开,不走神道原路返回
新手容易忽略的是石像生的位置。神道两侧的石兽不是一字排开,越靠近城门,石兽的体量越大,石马与石羊交替出现。有人只顾拍照,一脚踩进石兽底座旁的排水沟,崴了脚。沟不深,但青石沿被磨得滑,雨后更要注意。
什么时节来人最多
腊月廿三到除夕之间,陵前最热闹。附近村子的乡民会挑晴天的上午来,因为下午山风硬,火纸不容易点着。清明前后也有一拨人,但比腊月里少。夏季陵区柏树成荫,来的人多是为看石像生和城门,祭祖的场面反而少见。
如果想看祭祖的实际场面,腊月里的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最稳妥。这个时段光线从东南照过来,石兽的轮廓清楚,烧纸的烟也散得快。下午三点以后,凤凰山的影子盖住宝顶,陵区暗得早,守陵人也会提醒早点离开。
要是还想看看别处陵庙祭祖的场面,太昊陵那边的老规矩和逛法,正好可以和这里对照着琢磨琢磨,《周口淮阳太昊陵庙会祭祖:伏羲陵前的老规矩与逛法》讲得挺细。
既然说到对照,不妨先从《周口淮阳太昊陵庙会祭祖:伏羲陵前的老规矩与逛法》看起,伏羲陵前那套祭祖的老规矩与逛法,正好和潞王陵这边比着琢磨。
去潞王陵的路线与搭配
从新乡市区出发,往凤泉区方向走,可乘公交到潞王陵附近站点,具体班次以官方最新公示为准。自驾的话,导航设“潞王陵”即可,陵区外有停车场。陵区开放时间随季节调整,去之前最好查一下官方最新公示,免得赶上闭门。
看完陵区,可以顺路去凤泉区的老街上吃一碗新乡风味的汤面,或者拐到附近的凤凰山脚下走走。若时间宽裕,把潞王陵和辉县的百泉湖串成一天,也不算赶。只是百泉药会期间人多,和腊月祭祖的安静是两回事。
祭祖时容易失礼的几处细节
陵区不是普通公园,石像生和宝顶周围有围栏的地方不要翻进去。烧纸要在守陵人指定的空地,别在柏树下点火。供品摆完可以带走,也可以留在原地,但塑料袋要收走。有人把蒸馍掰碎撒在神道上,守陵人看见会皱眉,因为招鸟雀,鸟粪落在石兽上不好清理。
拍照时别骑在石兽上,也别把香插进石像生的底座缝里。陵区里的石碑多数有年头,摸一摸可以,用钥匙刻字就过了。如果带着小孩,看住别让往宝顶的土坡上爬,坡面看着缓,踩松了土容易滑。
离开时,凤凰山的日头已经偏西,石马背上的光变成一条细线。守陵人把最后一把火纸灰扫进铁桶,铁桶搁在石阶旁边,明天还会有人来。
小编说
如果只去一次潞王陵,我会更推荐腊月廿三到除夕之间的上午去,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这个时段祭祖的场面还在,石像生和城门的光线也顺。这类地方更适合对明代藩王墓制和豫北乡间祭扫习惯都有一点兴趣的人;如果只是想拍石兽打卡,下午来也够,但会错过烧纸的烟和守陵人的絮叨,那才是这处陵区活着的一面。最容易踩的坑是把它当成普通景区,踩着神道中间的石板一路快走,或者在柏树下点火烧纸。神道是给祭扫的人留的,火纸要压在石阶边,这些细节守陵人不会大声喊,但会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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