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圃田乡大孙庄村东头,田埂上的露水还没干透。柏油路拐进村口,先闻到的是谁家灶膛里飘出的柴火味,再往里走,能听见铁锹刮过水泥地的声响——几个老人正清扫祠堂前的落叶。门楣上“列子祠”三个字被晨光照得发亮,檐角蹲着两只瓦兽,一只耳朵里已经塞了干草。
这里是郑州东郊的圃田,战国时期思想家列子的故里。村中保留着列子祠和墓冢,每年农历三月前后以及列子诞辰的祭拜活动,是郑州本地少有人专门去写的一桩风俗。它不像庙会那样热闹,却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和讲究,知道的人不多,做起来却一丝不乱。

一、列子祠与墓冢:圃田乡间的两处老地方
列子祠位于大孙庄村内,现存建筑为后来修缮,但位置与旧时记载大致相合。祠内正殿供列子像,墙上嵌着几通石碑,字迹漫漶,能辨认出明清两代重修的字样。祠前有一方小院,院中柏树两三株,树身不粗,树冠却压得很低,人从下面过要略略低头。
墓冢在村外田地里,封土不高,四周用砖石围了一圈矮墙。当地人管这里叫“列子坟”,春耕时拖拉机从旁边经过,师傅会刻意把犁头抬一抬,绕开那圈矮墙。墓前有石案,案面上留着香灰和蜡油的痕迹,说明来祭拜的人并不算少,只是散在平时,不赶热闹。
两处地方相距不远,步行十几分钟。祭拜的路线通常是从祠到墓,先敬像,再扫墓。这个顺序在老人嘴里有说法,叫“先看家,后上坟”。具体从哪一年开始这样走,没有人能说清,但村里人照着做,已经传了好几代。
二、祭拜时间与供品:不赶热闹,赶的是时辰
祭拜时间集中在农历三月前后,具体日期各村不尽相同,以当地老人商定为准。此外,列子诞辰也有小规模祭拜。与庙会不同,这里不搭台、不唱戏,来的人多是本村和附近村庄的居民,也有从郑州市区赶来的文化爱好者。
供品不复杂,以家常食物为主。常见的是一碟馒头、一盘水果、一壶酒。馒头要圆形的,不切;水果多用苹果或梨,不用桃。酒是本地散装白酒,倒在粗瓷小杯里,祭完洒在墓前。香烛在村口小卖部就能买到,不必提前准备太多。
- 馒头:圆形,一碟三到五个,不切不掰
- 水果:苹果或梨,成盘即可,不用桃
- 酒:本地散酒,倒小杯,祭后洒地
- 香烛:村口小卖部有售,普通线香即可
- 纸钱:少量,在指定位置焚烧
烧纸有固定位置,在墓冢矮墙外的一处砖砌小池子里。祠内不烧纸,只上香。这个规矩写在祠前告示牌上,字不大,但来的人都会看一眼。灭火用的水桶放在池子旁边,是村里人自己备的。
三、行礼的顺序与门道:先祠后墓,三鞠躬
行礼从祠内开始。进正殿后,先上香,再退到蒲团前站定,行三鞠躬礼。不磕头,这是列子祠与一般庙宇不同的地方。村里老人说,列子是读书人,不兴磕头。鞠躬时双手垂在身侧,不抱拳,也不合十。
若对坟茔间这些进退有据的老礼儿上了心,不妨顺道看看新乡那处石仪仗夹道的祭祖场面——《新乡潞王陵祭祖值得看,石仪仗与坟茔间的老礼儿》,两地规矩一对照,门道便更清楚了。
从祠里出来,往墓冢走。到了墓前,先把供品摆上石案,酒倒三杯,依次洒在案前地面。然后退后三步,再行三鞠躬。全过程不说话,不喊名字,也不放鞭炮。整个仪式短则几分钟,长则十几分钟,看各人心意。
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从祠到墓的路上,经过村中一段土路时,当地人不走正中间,靠边走。问起来,只说“给先生让路”。这个说法没有文字记载,但村里人从小就这么走。外人跟着走就是了,不必追问到底。
四、怎么去与什么时候去:东郊田间的出行安排
从郑州市区出发,走商都路或郑开大道向东,到圃田乡后按路牌指示进大孙庄村。公共交通可乘地铁一号线到市体育中心站,再换乘开往圃田方向的公交车,在圃田乡政府附近下车步行进村,具体班次以官方最新公示为准。自驾更方便,村口有少量空地可停车,不收费用。
最佳时段是上午八点到十点,光线从东边照过来,祠门和墓冢都看得清楚,也不耽误中午返回。农历三月祭拜日前后人稍多,但远不到拥挤的程度。平时去,祠门有时锁着,钥匙在村委或附近住户手里,问一声就能开。
周边没有餐饮配套,最近的饭馆在圃田乡街上,以家常菜为主。建议返程时在乡里吃一碗面,或者回市区再安排。带小孩去的话,田埂路窄,注意别踩到庄稼。祠内没有卫生间,进村前先在乡里解决。
五、新手容易忽略的细节:几件小事
穿平常衣服即可,不必刻意素色,但不宜大红大绿。祠内可以拍照,不要开闪光灯,也不要对着碑刻长时间打灯。墓冢周围是农田,不要踩进麦地或菜地拍照,村里人对这个比较在意。
供品祭完可以带走,也可以留在石案上,村里人会收走处理,不必纠结。香烛和纸钱在村口买就行,不用从市区背过去。如果赶上村里老人正在清扫,可以搭把手,但不要主动问太多问题,等对方开口再说。
还有一点:列子祠不是景区,没有讲解员,也没有导览图。去之前花十分钟了解一下列子和《列子》这本书的基本情况,到了现场看碑、看像、看院子里的树,感受会不一样。什么都不看,只走一圈,那就可惜了这趟路。
小编说
如果只去一次,我会更推荐在农历三月祭拜日前后去,能看到村里人实际行礼的过程,比平时空看建筑有意思。这类地方更适合对先秦思想或本地风俗有点兴趣的人,不适合想找景点打卡、要配套服务的游客。最容易踩的坑是把它当景区,到了发现没有门票、没有讲解、也没有厕所,转头就走。其实到了村里,先问一声祠门开不开,再沿着田埂走到墓冢,站一会儿,比拍几张照片值。带孩子去的话,提前说清楚这里是祭拜的地方,不是玩的地方,免得现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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